曾经读过的诗句,伏线千里,在这一刻击中我。功名与入仕在一个明面上似乎是被渴求、赞颂的东西,但在压抑在幽暗底层的情感底色上,我看到一种低回绵长的忧郁与伤痛,那种被时代蹂躏、被时势裹挟、被现实拒绝的文人悲剧色彩。《将进酒》华彩段落的仙域之境沐浴着“与尔同销万古愁”的千古悲愁,越看越难过;书童与高适的诗句问答,被言说之人早已流散在衰微乱世,“诗在长安在”的另半句话是“人已不在”。长安的概念好像一直是虚化的,一直不懂长安意味着光彩的何物,但我感受到了波折动荡让诗情抹杀、让风流散尽、让肉身陨灭的遗憾,只留下密语、玄机、谜——那些诗,它们还在,所以时代的起落,个体的悲欢都还在。所以当结尾滚字幕各异声线朗诵唐诗时,给我渲染的不是对于一座城市文学产出的赞美,而是诗这种文学/情绪密码复苏过来、传递下去的欢欣。
02
Jul
2023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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